小满(年上)_(番外)风雨如晦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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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(番外)风雨如晦 (第2/3页)


    “嗯。”梁应方点点头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传开,便是既定事实,再多的话都没意义。

    “该做什么做什么”梁应方把文件翻过一页,“还有,下面要是有人乱,就告诉他们——没问到他们头上的话,先把自己的事干好。”

    秘书喉结动了一下,立刻点头:“明白。”这才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关上以后,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梁应方独自坐在那儿,阳光斜斜切进来,落在桌沿上。他翻着手里的材料,其实心里也明白,这些纸页上的字,这一刻其实没那么容易进脑子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需要再过一遍了。

    那些年的交集,那些可落纸也可不落纸的关系,那些谁经手、谁知道、谁如今最容易松口,谁又最先会急着撇清——这些心里都得有数。

    这时候绝不能乱了分寸。

    别人来查,至少还有章法。

    乱,才是真的自己先把自己送进去。

    这一天里,来找他的人比平时多一些,又都装得比平时更自然。有汇报工作的,有递文件的,有借着别的事顺便进来探一探他脸色的。人人都说的是正经事,人人眼皮子底下却又不止正经事。

    梁应方该听的听,该批的批,该签的字也照签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,天色慢慢沉下来,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晃。他坐在那里,半晌,低头点了一支烟。

    烟雾升起来,很淡,很快又散掉。他并不常在办公室里抽烟,只是这种时候,总得有一样东西,让脑子里的线一根一根地理顺。

    他心里很清楚,这事未必立刻落到自己头上,可也绝不能当作无事发生。今天被带走的是别人,明天会不会有人来问他,后天会不会再往深处翻,谁也说不准。

    而另一头,家里还有沉确,还有孩子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梁应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中午的时候,秘书还敲门进来,小声道:“家里……来过电话,问您晚上回去吗?”

    她什么都还不知道,风还没吹到家里。

    她还在家里等他。

    于是,梁应方把烟掐掉,起身,拿起外套。

    车开到家门口时,屋里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暖黄的,隔着窗帘都透着一点柔软。车停稳,梁应方站在门口,还没进去,就能听见客厅里隐约有笑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熟悉。

    沉确笑起来,总带一点收不住的尾音,像水面漾开一圈圈纹。中间还夹着孩子的声音,含含糊糊的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门一开,屋里的热气就扑出来一点。

    梁裕如正坐在地毯上,抱着一只小车轮子研究得入神,听见动静,先抬了下头。沉确靠在沙发上,手里还拿着半个剥好的小香梨,显然正跟保姆说什么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
    看见人回来了,她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亮起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这么早?”语气里满是真心的高兴。

    梁应方也轻笑起来,把外套脱下,随手放到一边,走过去,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后又低头看了看孩子。

    梁裕如对“大人回来”这件事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体系,抬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确认爸爸归位,随后很严肃地点了点头,又低头去摆弄自己的小车了。

    沉确被他逗笑,抬头看梁应方:“你儿子现在每天都这样,像在查你考勤。”

    梁应方唇角动了一下:“是么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还算给你面子。”沉确说,“昨天他还说你下班晚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些的时候,神情松松的安闲。梁应方站在沙发边,看着她,半晌,低声问了一句:“你今天累不累?”

    “还好啊,”沉确懒洋洋往后一靠,“带了裕如一下午,他现在可比以前难缠多了。白天还非要保姆给他蒸蛋羹,蒸得不够快,他都能给你板着脸。”

    梁应方在她旁边坐下,随口问道:“脾气像谁?”

    “反正不像我。”沉确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这话说完,她自己先笑了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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