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枝疯长_第6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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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她脑子很清楚,手也稳。

    成绩出来时,她是省重点线以上三十分,全校第一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为她欢呼。

    她爸终于在家群发了第一条“为我女儿骄傲”的朋友圈,语气仿佛已经把她当成了“值得炫耀”的存在。

    陈夏却只觉得空。

    填报志愿前的几天,她回了家。

    这次,阮枝没主动招呼她。

    她很安静,像个客人似的,回避一切眼神和身体接触。做饭时也只做三人份,沉默地把陈夏那一份放进保温盒里。

    晚饭后,陈建川在阳台抽烟,屋里昏黄的灯光映得陈夏莫名烦躁。

    陈夏回自己房间没多久,就听到水声。

    门没关严,洗手间的灯光漏出一线。她看了一眼,踌躇着,却还是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,还有一点点女人低低的喘息声,像是烫水从肩头流过时本能的反应。

    陈夏站在门口,喉咙干得发紧。

    那一夜的画面不请自来。

    陈夏没推门,转身回房,窗帘拉上,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十二点多,她听见阮枝开门,轻手轻脚地回房。

    陈夏猛地坐起身,像被什么击中。

    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放下。

    她只是逃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阳光照进厨房时,陈夏主动说出了那个一直没人提的问题:

    “我想报外地的学校。”

    阮枝手里的勺子一顿。

    “越远越好。”陈夏低头喝粥,“你们不用送我。”

    “去外地干嘛?离家近点不是很好?”陈建川问。

    陈夏回答地不咸不淡,“那个外地的学校专业好,出来找工作工资高。”

    陈建川嗯了一声,“都随你,你也大了,有自己的打算就好。”

    只有阮枝没问原因,低头继续默默盛粥。厨房里静得连瓷勺碰碗的声音都像刀锋划过。

    陈夏不是不想等阮枝回答,她只是知道阮枝永远不会给她回应。

    阮枝总是这样,沉默是她唯一的防线,也是她最后的体面。

    可陈夏知道,她们之间有些什么东西,悄悄地变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她感受到了。那种躲闪的目光,那些刻意拉开的距离,还有阮枝眼神里偶尔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
    陈夏察觉到了。

    而她也不想再等下去。

    陈夏喝完最后一口粥,默默起身洗碗。她的背影修长而寡淡,带着一股早熟的沉默。

    她没再提那句话,而阮枝也像真的没听见。

    他们像两个临时共处一屋的旅人,各自站在生活的端点,彼此沉默,互不打扰。

    夜里阮枝睡得极浅,窗外风声掠过,她却久久不能合眼。直到凌晨三点,她才在迷糊中沉入梦境。

    梦境热烈而荒诞。

    乔舒宛的头发依旧柔顺,香气熟悉。她在梦里轻轻掀开阮枝的衣摆,唇齿温软,轻声唤她“枝枝”。

    阮枝伸手搂紧她,像抓住一个久违的呼吸口。

    可当那抬起头的脸缓缓露出时,阮枝看清了那双眼,清澈漂亮又带着几分意气的锋利。

    是陈夏。

    少女干净的眉眼,此刻却沾满暧昧与欲望,直勾勾望着她。

    阮枝惊醒,呼吸紊乱。

    天色还早,外面一片潮湿的晨光。

    她起身去洗脸,镜子里她眼角还残留梦境的红痕。她掬水扑上脸,心却沉沉地往下坠。

    她不该做那样的梦。

    她比陈夏大了十五岁,她视她为半个女儿和半个meimei,当成孩子一样呵护。

    一开始,在她的温柔攻势下她们的关系逐渐转好,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却也摸不透那个孩子什么时候开始把话憋进心里,把眼神藏得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陈夏是她的责任,她的后辈。

    哪怕她青春躁动,偶有冲动,她也该及时遏制,划清界限。

    她是半个jiejie,半个母亲——她不能是那个引诱他的女人。

    可阮枝心里却更害怕。

    怕的不是梦的内容,而是那个梦里她没推开他。

    怕的,是梦里那种被注视的快感和……她的回应。

    厨房外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陈夏在拖椅子。

    阮枝闭上眼,轻轻把门锁上。

    她知道,有些东西,不能说,也不能想。

    可梦一旦出现,就像一根针,细细扎进血管里,藏着不能见光的瘙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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