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枝疯长_第5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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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7章 (第2/2页)

夸你了,你不表示点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要我表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亲我一下啊。”

    虞江美歪着头,笑得没心没肺,但那笑意很快滑进她眼底,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“不过,我记得你以前最烦我了。说我低俗,市井,粗鄙。你说你以后要找一个干净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虞江美。”戚南裕声音低下去,像是在警告。

    但她又叹了口气,像一只疲倦的鸟落在铁丝网上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觉得你脏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虞江美怔了一下,眼底某种情绪涌上来,却又被强行咽下,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走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拿自己换的钱,来帮我。”戚南裕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看着她,“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虞江美没说话了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一瞬间只剩下老空调轰隆隆的噪音和盛夏傍晚的热风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是不是在可怜我?”虞江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戚南裕摇了摇头,眼神却没躲开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。”她说,“可你不该再把我拉下水,这样两个人都痛苦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就想拉你。”虞江美笑起来,带着哭腔,“我残成这样了,每天都在吃药,失眠,手一直抖,活得像半条命。你不觉得……你该赔我一点什么?”

    “赔你什么?”戚南裕走近她,眼神清冷,“赔你一辈子?”

    虞江美忽然抓住她的手,将她拽近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衣领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带着药味和香水味,乱七八糟的,却带着一种让人熟悉的狠劲。

    “是啊,赔我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
    戚南裕没有挣开,也没有低头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看着她,眼神里是一种混杂着怜惜与克制的情绪,像风吹不动的深水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慢慢握住了虞江美的手。

    哪怕那只手冰冷,瘦得只剩骨节,哪怕那只手曾经推开她,也曾抓住她哭喊。

    她仍旧握住了。

    就像当年,她们还住在巷口那个潮湿小屋的时候,夜里跳闸,虞江美哭着扑进她怀里一样。

    就像,她从来没真正走远。

    虞江美的手还被她握着,骨节分明,却瘦得几乎只剩下冷硬的触感。

    她盯着戚南裕的眼睛,忽然轻轻笑了,“你握我干嘛?想不想亲我?”

    她说得直接,嗓音却压得很低,比空调冷风更轻盈几分,却也更暧昧。

    戚南裕没回答,只是眼神没有移开。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凝视,不带情欲,却比情欲更沉。

    像在确认,又像在忍耐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以前最不喜欢我碰你。”虞江美声音很慢,像故意刺她,“说我一身香水味,廉价,粘人,烦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就凑近了点,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,嘴角还带着笑,“现在你倒是主动握我的手了?怎么,拿自己还债啊?”

    戚南裕眉微微蹙了一下,那些年压在喉咙里的情绪忽然就窜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虞江美,你能不能别拿自己当烂人看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就是个烂人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做了最肮脏的事,得了最难看的报应,落得最倒霉的样子,可你还是来了,戚南裕,你骗不了我,你就是放不下我。”

    空气骤然安静。

    戚南裕没再辩解,她只是盯着虞江美看,目光渐渐深了下去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俯身过去,低得几乎贴上对方的唇,声音在两人之间发热: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我该赔你点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嗯?”虞江美抬头看她,眼睛里有一瞬间慌张,却很快又换上笑意,“你要干嘛?终于舍得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戚南裕低头吻住了她。

    那吻带着长久的愧疚与委屈,像压抑太久的火苗被一滴酒精点燃,不炽热,却灼人。

    虞江美怔了几秒,像根本没料到她会这么做。

    直到戚南裕咬住她的下唇,轻轻拉扯了一下,那股尖锐的痛才让她回神。

    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抱她,却因为腿部力量不够,只能像无声地哀求似的,把手环上她的腰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在气息之间咬着牙说,“你真是个疯子……”

    戚南裕没有回应,只是加深了那个吻。

    她咬得太用力,虞江美差点被亲出血,可她没有推开她,反而发着抖紧紧抱住她。

    唇舌缠绕之间,全是过去太多没有说出口的委屈、恨意,还有分不开的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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