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萝枝_第七十四章大婚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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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七十四章大婚 (第1/3页)

    田蒙站在茶楼回廊的立柱旁,手掌死死按在腰间刀柄上,始终缄默不语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后院僻静的院门方向,眉眼间全是紧绷的戒备,分毫不敢松懈。

    姜媪的身影刚从蜿蜒的院中小路出现,心急等候的叶雯险些当场落下泪来,当即快步小跑着迎上前,可刚走到她身前,脚步骤然顿住,心头猛地一沉——姜媪脸色惨白得毫无生气,像是被抽光了所有血气,唇瓣半点血色都没有,额头上布满涔涔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滑落,周身衣服都被冷汗浸透,黏在身上,整个人脚步虚浮,好似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,连站着都在微微发颤,眼底还藏着未散的惊惧。

    “快回宫。”姜媪勉强挤出这三个字,话音刚落,浑身气力瞬间抽干,身子直直往下软倒。

    叶雯慌忙伸手去扶,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,便被她下坠的力道带得身形一晃,压根没能扶住。

    田蒙见状,大步从后面抢上前来,长臂一伸,稳稳将姜媪打横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凝重,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田蒙抱着姜媪快步走出茶楼,径直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,叶雯纵身跳上车辕,顾不得稳住身形,连声催促车夫,马车当即调转方向,朝着皇宫一路狂奔。

    东偏殿内,一派闲适。

    英浮斜靠在软榻上,手里捏着一块牛rou干,正逗弄着身旁的念儿。他将rou干高高举过念儿头顶,小狐狸立刻直起身子,踮着脚尖去够,他便顺势再往上抬一寸,嘴里念叨:“跪一个,跪好了就给你吃。”

    念儿被逗得在榻上团团转,蓬松的尾巴甩得飞快,却始终梗着不肯屈膝。英浮也不恼,又把rou干往下放了放,念儿立刻伸出两只前爪,扒着他的膝盖,伸长脖子去啃,他却倏然后缩,小狐狸当即扑了个空,重重摔在榻上,翻着肚皮翻白眼,一副气鼓鼓的模样。

    英浮正玩得尽兴,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,带着一阵急风,打破满室闲适。

    田蒙抱着姜媪大步跨进殿内,步履急促,眉眼间满是急切。

    姜媪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,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骇人,唇瓣泛青,半点血色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英浮手指一松,牛rou干径直掉落在地,念儿叼起就跑没了影,他却丝毫没在意,原本噙着淡笑的眉眼骤然绷紧,唇角笑意瞬间散尽,当即从软榻上翻身下来,步履急促地几步冲到田蒙面前,伸手小心翼翼又带着慌乱地将姜媪稳稳接进自己怀中。

    感受到怀里的小妇人,控制不住地在发抖,怎么也止不住。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不停往下淌,浸透了鬓边的碎发,洇进衣领里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英浮心口猛地一沉,垂眸紧紧盯着她苍白虚弱的脸,长眉紧紧蹙起,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慌乱与心疼,指腹下意识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,指尖触到她满是冷汗的肌肤,周身气压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叶雯“噗通”一声跪地叩头,田蒙也紧随其后俯身跪下,一字不差,将今日出宫的行程全数禀报。

    他始终垂眸看着怀里的人,喉结微微滚动,压下眼底翻涌的心疼与怒意,原本温润的嗓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,一字一顿:“自去领罚。”

    田蒙重重叩首,起身快步退了出去。叶雯也不敢耽搁,连忙起身,急匆匆往外去请太医。

    英浮将姜媪轻轻安置在软榻上,抬手褪下她外层衣衫,掌心缓缓探至她小腹,贴着一片沁人的寒凉。

    他算了一下日子,月事该是这几日。她每次来月事都疼,可从来没有疼成这样过。

    他传下人送来热水,遣散殿内所有侍从,独自拧着帕子,细细擦去她满身冷汗,又取来干净贴身的衣物与月事用物,小心替她更换妥当。

    他动作放得特别轻,可眉宇间那股沉郁,从她被抱进殿里开始,就没散过。

    太医来得很快,诊完脉起身回话,说是受了寒又憋了气,加上惊吓过度,这才昏过去。人没什么大事,就是底子太弱,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
    英浮点了点头,让太医赶紧开方子煎药。他自己就坐在榻边,一直握着姜媪冰凉的手,掌心里的热气一点点往她指尖送,可她的手还是冷得吓人,怎么都焐不热。

    姜媪昏沉中,又掉回了那个旧梦魇。

    国破那天,满城尽是火海。父皇站在宫门下,身上插满箭,直挺挺地僵在那里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在喊什么,她却一点也听不清。视线往下挪,景象突然变了——变成英浮。

    他被绑在柱子上,浑身是血,箭穿在身上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眼睛瞪得很大,嘴角轻轻动着,像在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不要——英浮——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她猛地从噩梦里惊醒,上半身弹起来,两手在空中胡乱抓,英浮立刻俯身,一把攥住她乱挥的手,拢在掌心里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脸,拇指擦掉她眼角不断滚下来的泪:

    “没事了,阿媪。我在。都过去了。别怕,我一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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