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有嘉宾_第16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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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60章 (第2/2页)

暗中助我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,难怪…”孟恩一不留神说出心中吐槽,“难怪郡主回南漳后也不见多伤心欲绝,还从不骂这负心人,我还以为是郡主心志坚定,不像那些哭哭啼啼的小娘子哩!”

    荣龄语塞片刻,心道孟恩叔倒是高看她了。

    尚未发觉张廷瑜留下的蛛丝马迹时,她也曾心如死灰,也曾无数回想抓住他,用尽酷刑责问、折磨于他。

    但好在…

    她也没有再回答孟恩,只问陈无咎,“是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若是,郡主不妨将这忘了。”陈无忌平静答道。

    “忘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陈无咎自她手中取走两封信,一左一右置于自己手中,“若这两封信同来自缁衣卫,郡主还会如此纠结吗?”

    像是一记钟鸣打破夤夜岑寂的山林,荣龄只觉灵台一震,那层似有若无遮在眼前的薄雾也倏地散去。

    因“张廷瑜”三个字,她倒将自己困住了。

    “是我一叶障目。”荣龄不再去看那两封密信,而是对万文林道:“文林,即刻召绿春陉的缁衣卫前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无咎,”她又道,“许是有一场大戏,需你帮我撑起台子了。”

    陈无咎眼中跃起热烈的意气,“定不负郡主所托!”

    第128章 涪城道

    又过几日,涪城古道。

    稀疏月色下,南境特有的林木蓊郁苍翠,遮住弯曲延伸的古道。若非特意凝了眼神去寻,怕是寻不到早已淹没在深浅绿意中的羊肠小路。

    但这也难怪,自绿春陉开辟,商客旅人都改了行程,这条自前朝传下的古道无人修整,很快变荒废如野地。

    但今日的涪城古道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偶来的鸟啼蝉鸣中,夹杂了低低浅浅的人语。可四下张望,这如叫尘世厌弃的废地并无人烟踪迹。

    那这人语声是自何处来的?莫不是山间精怪学来蛊惑人心智的?

    自然也不是。

    若将视线抬高,高到与道路两侧的山峰齐平,便能见山风拂开的林间蹲守着一道道沉默如鬼魅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们披坚执锐,正一瞬不瞬盯着下方的古道。

    其中的两道身影一面交谈,一面踱至峭崖边。

    二人皆着整套精致锁甲,持寒光逼人的长刀与银枪,显然并非寻常士兵,而是将领身份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只常人身量,另一人的个头却是又高又壮,如一堵厚实的rou墙。眼下,那堵rou墙cao一口难懂的异乡话,正语速飞快地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那话与南漳话不同,便是祖辈都生长在绿春、叶榆的土人来了,也只会大摇其头,啐一句“哪来的鸟话,爷爷听不懂!”

    只因它并非大梁境内任一族裔的语言。

    原来,眼前这二人并林中蹲守的身影皆在两日前,由南境更南的瓦底而来。

    他们翻越横亘两国的禹岭,像一条条阴毒又狡诈的蛇,盘桓于南漳三卫“必经”的死路上。

    “陈老帅,本将可听闻,那冯祈元已在两日前死在南漳郡主手中。你说他可真有意思,巴巴送信,说要投奔于你,可转过眼,又在禹岭山头反悔,生生折回绿春,送了性命。要我说啊,这便是他们元人狡诈卑劣,临死前也耍你一遭,害你在王上面前丢个大脸。”

    “陈老帅,你快寻思寻思,究竟是哪里狠得罪了他,叫他这般害你?”

    这番话说得很不客气,明里替“陈老帅”鸣不平,暗中却字字句句都在挤兑,生生挑拨“陈老帅”与冯祈元、与瓦底王上的关系。

    而说这番话的正是那堵又高又壮的rou墙——近年来在瓦底声名鹊起的悍将阮廷北。

    遭他挤兑的“陈老帅”则是号称瓦底军中的定海神针,却在多年前的一役中,叫荣信一刀挑落马下,自此不敢再染指南境的老将陈山海。

    新将与旧帅,历来是有一番官司好打的。

    月色下,陈山海的眼中闪过恼恨,恼恨中又有一丝英雄惜英雄的惋惜,他瞥了一眼不断挑衅的阮廷北,“冯祈元若不死,阮将军怎有机会与那位花间司司主合作?而绿春告急的密信又是如何穿越禹岭,准确送达冯祈元手中的,阮将军可知一二?”

    二人对视片刻,刹那间仿若火星溅起,但最终,阮廷北先转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!”他气不甚足道。

    逝者已矣,陈山海也不作穷追,只是略换了语气,语气中蕴着隐忧道:“可我总觉得,那位白司主…并不是个能力挽狂澜的主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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