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仙君轻点虐,魔尊他命不久矣_第159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159章 (第2/2页)

附和,“看他那副德行,男不男女不女的,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!”

    “八成是个采花贼!”又有人喊,语气里是兴奋的,唯恐天下不乱的恶意,“长得人模人样的,做这种下三滥的事!”

    穿女装的男人被揪着领口,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往后仰,脖子被勒出一道红痕,嘴唇翕动着,发出一连串含混破碎的音节。

    少年眼睛红红的,跟被逼急的兔子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本地人。

    喻绥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人身上没有那种在小镇住久了才会有的人被市井烟火浸透的气息。

    像朵被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的富贵花,落在这条泥泞的街上,格格不入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不是……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辩驳的嗓音又轻又哑,他试图解释,可语言组织能力明显有问题,词句像散落一地的珠子,怎么都串不成一条完整的链子。

    少年越着急越说不清楚,说不清楚就着急,眼眶里的红色越来越浓,终于凝成了一滴泪,从睫毛上颤巍巍地坠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滴泪落在他的水红色裙子上,氲开深色的圆。

    “哟,还哭上了?”另一个汉子嗤笑出声,从脚边的菜篮子里捞起一个鸡蛋,往那人身上砸过去。

    鸡蛋在少年肩头炸开,蛋清蛋黄糊了一大片,顺着衣料往下淌,黏腻腻的,混着碎掉的蛋壳,挂在歪歪斜斜的绢花上,狼狈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    又一颗鸡蛋飞过来。

    接着是烂菜叶子,蔫巴巴的,带着泥,啪地拍在那人脸上。

    那人被砸得偏过头去,肩膀猛地一缩,整个人蜷了起来,像只被打怕了的狗,本能地想把身体最脆弱的部分藏起来。

    少年手举起来挡在脸前面,手指蜷着,指节泛白发抖。

    喻绥被人蠢得难受,他明明可以跑的,那些壮汉虽然人多,但没有一个真的在拦他的路,只是围着他骂,往他身上丢东西。

    要是转身跑,挤开人群就能冲出去,这些人未必会追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跑,就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任凭那些污秽的东西砸在自己身上,肩膀缩着,头低着。

    不会真是个傻子吧。

    还真让他撞上了?

    喻绥靠在槐树上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喻绥通透许多,这世上的苦命人多了去了,他救不过来,也不想救。

    更何况,现在又没有喻绥在意的人求着他救,谁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?万一人真是摸了姑娘的屁股呢?

    虽然看这人红着眼睛,说不出完整句子的样子,不太像个有胆子调戏人的主儿,但知人知面不知心,谁知道呢?

    “我真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看见那个人……他在偷……”少年断断续续地挤出言语,“姑娘的……那个……荷包……那个人……他的手……”

    更像傻子了。

    这么说来喻绥还真是扮得惟妙惟肖。

    少年一面说一面抬起手,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人群外面的某个方向。

    可那个方向根本没有人,所谓的小偷,大概早就在混乱中溜走了。

    留在原地的,只有被当成登徒子的人,穿着一条不合身的水红色裙子,头上歪歪斜斜地别着朵绢花,浑身糊满了鸡蛋液和烂菜叶子,红着眼眶,徒劳地解释着。

    “编!接着编!”揪着他领口的汉子手上又加了几分力,“摸都摸了,还编什么‘抓小偷’?你当我们是傻子?”

    “就是就是!”人群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,兴奋得像见了血的苍蝇,“你看他那副狐媚样子,穿着裙子出来招摇,不就是想勾引人吗?男不男女不女的,恶不恶心人?”

    少年僵住。

    喻绥注意到,人似是被揭开了什么旧伤疤,本能的退缩。

    喻绥眼见着女装大佬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,嘴唇哆嗦着,啥也没说出来,眼泪不再是一滴滴地掉,而是成串地从那双红透了的眼睛里涌出来,顺着苍白的面颊滑下去,在下巴尖上凝成珠,而后坠落。

    傻子哭起来没有声音。眼泪无声地淌,鼻翼无声地翕动,连声呜咽都不敢泄出来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里,有人开始觉得没意思了,小声嘀咕着“算了算了”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可更多的人还留在原地,脸上挂着看客特有麻木而残忍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们不需要真相,只需要一个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唾骂的靶子,让自己觉得自己正义的牺牲品。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