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香鬓影(高干,np)_13.暴风雪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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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3.暴风雪 (第1/1页)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苏青禾去上预约好的滑雪课。

    教练是个瑞士人,叫Luca,金发碧眼,笑起来一口整齐的白牙。他穿着亮蓝色的滑雪服,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哨子,说话带着瑞士口音的英语。苏青禾站在练习道上,脚下踩着两块陌生的板子,感觉像第一次穿高跟鞋——每块肌rou都在试图找平衡,但每一块都找不着。

    “Bend  your  knees,lean  forward,don‘t  lean  back——”  Luca在她前面不远处倒滑着,手势夸张地比划着,“If  you  lean  back,you  fall.  Every  time.”

    苏青禾试着把重心往前移了一点,板子开始往下滑。速度比她预想的快,她本能地往后仰,然后整个人仰面摔在雪地上。天空很蓝,雪很厚,她躺在雪地里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:为什么有人会觉得滑雪是放松。

    Luca滑回来,伸手把她拉起来。“You’re  thinking  too  much.  Don‘t  think,just  feel  the  snow.”

    “我在做风险评估。”苏青禾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
    Luca没听懂,歪着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Never  mind.”她说,“Let’s  go  again.”

    整个上午她摔了不下二十次。每次摔倒之后Luca都耐心地把她拎起来,用那种瑞士式的乐观语气说“Almost  there”。苏青禾觉得“Almost  there”大概是雪场教练的全球通用谎言。但到了上午最后一趟,她真的连续滑了将近一百米没有摔。停下来的时候她回头看自己滑过的痕迹,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成就感。

    午饭后团队组织去更高的雪场。苏青禾本来不想去,但小周拉着她说新手滑蓝道没问题,大不了慢慢走。

    蓝道确实不难。但她滑得太慢了,和前面的人渐渐拉开了距离。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,都不是景元的人。她按着蓝道的标识走,滑过一段平缓的坡,穿过一小片松林,前面出现一个分岔路口。

    没有蓝道了。两条路,一条是红道,一条是黑道。

    她停下来。身后的雪原白茫茫一片,零星有几个滑雪者从红道那边滑下来,速度极快。风吹过来,带着雪粒,打在脸上有点疼。她掏出手机,信号只剩一格。给小周发消息,转了两圈,发送失败。又试了试陆景琛的微信,同样的结果。

    天开始变了。

    雪下得大起来,风也起来了。能见度骤降到几十米。苏青禾停下来,靠在一棵松树上,心跳得很快。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她在害怕。她很少承认自己害怕——在香港,她扛过被客户指着鼻子骂的谈判,扛过凌晨三点在中环加班后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扛过被同行使绊子差点丢掉牌照的危机。她从来没有怕过。因为她知道那些问题的解法,知道自己能搞定。但在这里,她搞不定。她控制不了天气,不认识路,也不会滑雪。

    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。手指尖开始发麻,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。

    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很远。被风撕成碎片。但那是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苏青禾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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